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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2退后,職教向前


文章來源:芥末堆

作者: 梅初九


中國的教育改革已經進入了深水區。每一個政策的出臺與實施也正更劇烈地影響到教育服務產業業態和格局的轉變。而與“雙減”之下K12培訓與民辦全日制學校的“冰窖”不同,職業教育領域正迎來史無前例的發展節點。


7月12日,開課吧兼慧科教育創始人方業昌在一封內部信中稱:“公司已完成6億B1輪融資,業務戰略從泛IT和數字化人才培養拓展至在線職業教育?!?/span>

6億的在線職業教育融資金額,比起近兩三年來K12在線教育的額度,實屬“九牛一毛”。但在中國教育培訓服務產業發生巨大結構性變化的今天,這筆融資及戰略用途卻顯得非常不同,我認為方業昌在公開信中傳遞了幾個重要信息,指向了幾個問題,那就是:

1、關于2C業務:

1-1、泛IT的2C數字化人才培養業務(DTG),一年內的累計復購率已達50%,預計很快突破1億元單月營收目標。

1-2、開課吧從今年4月到6月間,已經孵化并迅速規?;卣沽税ㄑ芯可?、公職考試、資格證、學歷提升等在內的考試培訓業務(ETG)。目前ETG團隊規模已經突破1000人,首月營收過千萬元,連續三月每月營收翻倍。預計ETG也將很快突破1億元月營收的“小目標”。

2、關于2B業務:基于2C職業培訓與2B企業內訓和就業的閉環業務,以數字化轉型人才和組織解決方為主的綜合企業服務在金融、消費、能源、交通和教育等主要行業,企業服務和2C業務已經形成多維度的客戶價值和商業閉環,單獨核算已實現月營收突破2000萬元。

3、關于戰略發展:主體業務從泛IT職業技能培訓,擴展了考試考證服務并迅速規?;耐瑫r,已戰略延伸到了專注非典型職業場景用戶學習需求的“米堆學堂”。

4、而這一輪的融資用途依然在業務的核心關鍵點上:教學教研、產品技術開發、線下場景搭建和組織建設,尤其是線下建1000人的服務團隊。


我認為這4個信息匯總起來,應該能初探到一個可能性:

“為什么是職業教育?”

“職業教育在線真的可以嗎?”

“職業教育應該怎么做?”

“下一家千億級的教育公司會長成什么樣?”


讓我們以開課吧融資為引,以慧科和開課吧為例。

職教向前,如何向前,向到何方?


1、職教向前:激蕩三十年


2019年,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匯報中,對中國高職招生作出部署:“改革完善高職院??荚囌猩k法,今年擴大規模擴招100萬人?!?/span>

這是繼1999年大學擴招二十年之后,高等教育再次大規模的擴招。

2021年6月7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初次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九次會議審議?!缎抻啿莅浮窂娬{,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

這是職業教育法20多年以來第一次大修,旨在推動培養數以億計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

而在市場供需求與規模這一端,據Mob前瞻產業研究院數據整理分析:“2014-2019年間我國職業教育市場規??傮w呈逐年增長態勢,年均復合增速為11%。其中學歷職業教育市場規模為2110億元,非學歷職業教育規模為3650億元?!?/span>

在2019年人社部中國就業培訓技術指導中心發布了中國首份針對新職業相關從業群體在線學習、培訓和考試的調研報告《新職業在線學習平臺發展報告》,其中表示:“未來5年,新職業人才需求規模龐大,預計云計算工程技術人員近150萬、物聯網安裝調試員近500萬、無人機駕駛員近100萬、電子競技員近200萬、電子競技運營師近150萬、農業經理人近150萬、人工智能人才近500萬、建筑信息模型技術員近130萬、工業機器人系統操作員和運維員均達到125萬,數字化管理師從業人員已超過200萬,該職業人才缺口近千萬?!?/span>

這還僅僅是對于新增新職業的增量市場,如果將企業培訓,成人個人學習與提升等納入職業教育范圍,那么,中國職業教育的市場規模已超萬億,嚴格意義上,從市場的供需來看,成人職業教育領域才是真正的第一大市場規模的領域。


教育,無論是全球任何一個國家,都歸屬于國計民生、教育服務的產業發展,嚴重依賴幾個核心影響因素:時代、政府、經濟、市場需求。倘若說中國的教育服務產業的業態變化,過去三十年,是K12培訓領域的大發展時代,那么現在天時、地利、人和,接下來三十年大發展,應屬于職業教育。

但職業教育有大機遇向前,也同時面臨挑戰。


2、如何向前:挑戰與方案


(以下單談市場化這一端的職業教育服務產業的挑戰。)

中國的職業教育服務產業,同樣以30年計,大致已經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政府完全為主導的職業類學校階段,民辦職業學校與市場化職業類考試考證培訓機構階段,泛互聯網在線考試/職業/就業培訓階段。

與K12橫比,職業教育領域要更加分散與多元,領域眾多而繁雜,需求剛性但用戶生命周期有限,需求也各不相同,在產業業態上,往往呈現的是從事于不同領域的不同品牌的職業培訓類公司,而非是從事于同一個K12培訓的不同名字的公司。

從用戶需求上來說,K12的用戶選擇跨學科關聯性較強,在一家選擇了英語,那么選擇數學或者是語文或者是素質的難度遠低于,職業領域里選了教師培訓再選建造的難度。

從公司的能力模型上,能在會計領域做到top的,再跨到建造或是導游等,也非常之難,根本問題并非是用戶心智,而是那一句老話:“隔行如隔山?!?/span>

換言之就是,K12是同一受眾用戶人群跨科,職業則是不同人群還要跨行。

這是職業教育面臨規?;畲蟮奶魬?,其次才是學而所得,對應到就業的解決。


開課吧又是如何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從時間線和對比數字來看:

2010年,慧科教育集團正式成立?;劭平逃敃r的主營業務來自于與高等院校產學合作,共建專業;

2013年,在線教育平臺開課吧正式上線,亦是全球在線教育的元年。

彼時方業昌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說道:“慧科未來要做的事是擴大高等教育市場占有率和綜合性服務架構,同時在此基礎上大力發展職業教育?!?/span>

直到2020年8月開課吧獨立拆分出來,并獨立獲得A輪融資5.5億人民幣,當時已為新職業教育領域單筆最大融資額,交出的成績單是含2C培訓+2B企業服務合起來單月營收過億。

10個月以后,在前文的公開信所披露信息中,交出的成績單是:兩項2C業務分別到億且累計復購率已達50%,2B企業服務6月單月收入達2000萬人民幣。整個公司上半年營收規模較去年同期也增長約3.5倍。


說現在意義不大,現在是結果,只有回溯過去,從觀察公司和組織成功的角度,可能更有借鑒意義。從媒體以往對慧科及開課吧的報道中,可見端倪。

愿景上:期冀有所為之事,為人有所樂,且為人而有所得。

戰略上:堅定高教、職業、就業與終生學習與提升的融合。

模式上:堅定線上線下不同程度的融合,堅定2C、2B(企業、高校和家庭)、的融合。

業務上:堅定以成人階段教育與學習為主體的生態產品服務建設。

公司與組織結構上:堅定以只為賦能人才為主的戰略聚焦與組織建設。

科技上:堅定教育科技終是是核心生產力要素并匹配之投入。


“至于理性之外還有一點什么,我想那大概是懷有一種信仰?!?/span>


但我個人認為這些都還好,唯一最難的是一個關鍵詞:復購率已達50%。而且這個復購率指的是單個用戶在平臺上多門課程的復購率。

成人領域的所具備的高分散性,低關聯性,注定橫跨領域和行業需求極其之難。若誰能在這個領域解決這個問題,那么則是掌握了領域規?;c生態化的密碼。

從始至今,慧科已10年,開課吧已8年,至少已是三次轉型。

如果這個核心密碼開始被破解,一定源于無數次嘗試與改變。

(劈叉個題外話,如果想了解慧科更多,大家留言,我可以約一次扎實的采訪或者直播,把你們的問題留出來?。?/span>


同時也總結一些我們的觀察與分享,關于職業教育,直接上結論:

2-1、界定領域:校企雙軌+就業+職業+企業內訓,我們都算作職業教育領域,本質是培養+人才市場;

2-2、界定領域發展階段:中國職業培訓發展階段,國家管、市場介入、未形成大體系,市場為主,過去以學歷和資格類考試為主,未來這10年以市場需求導向與政府傾向為主;

2-3、界定領域特征:品類繁多,用戶目前顯性表現為階段周期短,ltv長段;

2-4、界定人群于需求:新經濟下的就業和職業,數字化、現代化服務于各個領域的工程應用型人才及新型藍領工人,從底座上,年齡段鎖定18-40,70、80、90、10和00后;更看好未來3-6億人口的新藍領+小白領,如:大學生市場3000多萬;如農業35歲以下農業人口從業者6023萬人。

2-5、可能成功的哪些特質:會培訓、懂專業、懂產研融合,所提供的服務能連接企業、產業和個體。

2-6、市場規模上可能的千億級公司:垂直于幾個人口需求大的職業就業及終身學習領域(長期而剛需),形成一個完成產業、企業、個體的服務平臺。增長短期在于中國市場,中長期的話中國經驗具備借鑒性與超前性,職業更利于出海市場,如:一帶一路國家、非洲國家、亞太地區和東南亞。

2-7、有科技運用能力的公司:真正懂得科技應用帶給教育的效率與效果提升,因為教育本身并非是科技創新領域,是科技創新應用領域,在任何時代、介質變化、科技更迭之上,教育為人,科技為輔,科技是器而教育為道,堅持投入才略有見效與見果。這無需再證。

2-8、內核和組織上能成就的公司:教育既然是個國計民生,選擇做一家教育企業,那么人才的復合性與統一性,成長性,才是真正決定一家公司是否能從大到偉大的前提。


看到開課吧公開信的時候,融資用途,我還是挺開心的,教學教研、產品技術開發、線下場景搭建和組織建設。

錢,花得很對。


3、向到何方:成長與發展。


成長與發展并不是一個同義詞,成長未必等同于發展,但是發展一定得成長,教育一事,在全球任何一個國家,向來是國計民生,而何為國計民生?

我在歷年GET大會上做過一些分享:教育行業是一個由政府、學校、培訓、學術、社會教育資源、第三方、公益社會創新七大版塊共同組成的生態系統。每個版塊之間,都會互相連接,任何單獨一方的改變都會影響到其他方面的改變。教育是不能產業化的,能產業化的是教育服務,并且可以大規模、大批量產業化。但必須在合情、合理、合法的前提下發展。

如今的在“退后”K12的如此,即將發展的職業領域的也應如此。

我還很同意方業昌在公開信里末尾所說:職業教育有著社會民生屬性,其本質上是國家經濟結構轉型中人才調整的核心手段,需要在國家宏觀調控下通過市場化機制匹配供需資源。從這點上分析,整個國家戰略在逐步升級過程中,人才結構調整和優化是極其重要的組織保障。

生在一片土地上,長在一片土地上,熱愛這片土地,中國發展的速度遠超了其它可以對標國家的速度;而對教育而言,教育與教育服務產業是不能分割的,同時又由多個主體構成,但任何時候,各個主體之間,就該更多共建連接,面對、成長、發展,一起讓中國變得更加富裕與強大,就應讓科技、教育、市場的融合,為每一個所服務的學員,都能享受到時代福祉。


世界很大,教育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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